13.5.12

台大藝術季環境劇場舞蹈與其他

    看現場表演,膚觸和表演者等溫的空氣、視角專屬於自己、聲波把人夾在世界中心搖撼的當下,總會發生那麼幾個激動的不得了的瞬間。無奈神奇的瞬間只存在瞬間,真空、乾燥、攝錄、不洗澡都留不住,時間氧化記憶,就像the wall隔天,再不能重述那段溫柔如灰色雨雲的solo,只記得舞台最前的黑色欄杆留在手上的鐵鏽味。所以看現場表演容易成癮,美好消逝的惆悵就是戒斷症狀。
    今晚看的是藝術季環境劇場的舞蹈,為了桑桑。文學院大門真美,古磚拱門廊柱,幾樣點睛的場佈,在四合的黑夜裡打上燈,看起來就有千言萬語。舞者繽紛極,青春極,他們的身體說著屬於這年齡的故事,只有這年齡說的出的故事。
    都是共同的符號。遊走的場所,關心的議題,群聚和孤單的形態,連我們的渴望特別,都是那樣同質;可是琢磨表達出來的時候,自我就開始生長了,從揀選一句刑總在舞作裡朗讀開始,填滿一個形式,然後打破一個形式,以完成一點自己。

    常覺得現階段是人生至此最快樂和自由的時候,卻又常因為太安逸而心慌厭煩。需要的或許不是遠走,而是改變僅僅穿過風景的生活方式,勇敢讓風景刺穿;需要消化生產,創作。仍一如以往常常渴望獨處,但現在太多的溫暖太多退路,卻讓我一直從自己身邊逃開,一直辜負自己的等待,因而不住浮躁。
    需練習耐得住寂寞,甚至製造寂寞,一如從前擅長的。


    天熱,開始下那種心思單純而動作魯莽的暴雨。
    邊看著萬物在烈陽中漂流邊往前走時,或日晒後灌下冰飲時,心臟會突的猛烈一跳,好像靈肉錯位了一拍,再疊合時人彷彿已經不同了,像是能抵達任何地方,能隨時戀愛。挺怕熱,卻又期待天亮,為了那種夏天的怦然。